带有犹太符号的墓碑（地下墓穴）

在罗马地下，在接近古代道路的疏松凝灰岩中，展开着一个葬礼迷宫。在基督徒之外，这座城市的犹太社区在我们这个时代的第一至第四世纪期间在这里埋葬死者。「带有犹太象征的墓碑」是这一存在最有说服力的物质证明：一块大理石或陶土石板，密封着墙壁内挖出的壁龛——loculus——刻有墓志铭并标有立即可辨认的象征，其中首当其冲的是menorah，七臂烛台。这些物品中许多来自Vignia Randanini地下墓穴，位于Appian Way上，它们不仅仅是墓碑：它们是档案文献。罗马犹太人的石质墓志铭有三项重要功能：提供有关已故个人的信息，说明他所来自的社会和文化，以及帮助理解古代过去。

本著作旨在阐明这些石板的发展轨迹：它们的制造、仪式功能、它们所承载的符号集合、其铭文的语言，以及自19世纪被重新发现以来它们的命运，直到它们作为文化遗产对象的当前地位。通过它们，整个古代犹太散居的一个方面——西欧最古老的犹太社区——仍在诉说。这个大书现已超越罗马的范围，涵盖散居地的其他墓地，特别是Beit Shearim在加利利，其在2020年代的新考古发现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揭示了古代晚期犹太社区共有的题铭和葬礼实践。

罗马犹太社群自公元前第二世纪就有记载，并在耶路撒冷陷落后的驱逐浪潮之后得以稳定扎根。为了按照埋葬传统——而非当时在罗马人中盛行的火葬——安葬死者，该社群与早期基督徒一样，采纳了地下墓穴的殡葬方式：一种在凝灰岩中开凿的地下走廊网络，尸体被放置在层叠的壁龛中。

已在罗马周围确认了六个犹太殡葬群落。其中包括Vigna Randanini地下墓穴（1859年在古阿皮亚路上被识别）、Villa Torlonia地下墓穴（在Nomentana路上，从1867年开始被探索）、Vigna Cimarra地下墓穴（1866年）、Labicana路地下墓穴（1882年）和via Appia Pignatelli地下墓穴（1885年），还有已倒塌并被毁坏的Monteverde古地下墓穴。迄今为止的研究在这六处墓地共发现了约五百三十七块铭文；David Noy在国际学术联盟赞助下发表的系统语料库中，将其中五百二十九块列为无疑确为犹太人的铭文[David Noy, Jewish Inscriptions of Western Europe, vol. II,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5; International Catacomb Society, Jewish Catacombs of Rome]。这些群落的科学认识相对较新，犹太地下墓穴的发现直到相对现代的时期才得见天日。

Vigna Randanini地下墓穴坐落在古阿皮亚路上，就铭文碑板而言，仍是最著名和最有据可查的。犹太罗马铭文语料库的大多数来自这处遗址，以及Villa Torlonia和Monteverde古地下墓穴。在这两处墓地中，仅有Vigna Randanini和Villa Torlonia在今日保持可入内参观，其他已被填平、摧毁或随着时间推移而无法进入[International Catacomb Society, Jewish Catacombs of Rome]。埋葬主要采用loculi——由石板封闭的水平壁龛——的方式进行，但也可以找到拱形壁龛（arcosolia）和一些装饰更加精美的房间，这些房间为家族所专用。Villa Torlonia的墙壁和天花板上仍保存着生动的绘画，描绘了七支灯台和其他犹太象征，以及动物和几何与花卉纹样，见证了富有生气的殡葬艺术。研究通常认定这些走廊的殡葬使用时期在公元一世纪末或第二世纪至第四世纪之间[H. J. Leon, The Jews of Ancient Rom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 1960]。

墓碑首先满足一项技术需求：在放入尸体后密封 loculus。根据家庭的经济情况，人们采用不同的材料：要么使用大理石板——通常是重复利用之前的材料，墓志铭刻在露出的一面——要么更为谦逊地使用陶土板或灰泥，在其硬化前将文字刻入，有时会嵌入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大理石板是最耐久、最具声望的承载物。其表面由石刻工人用凿子刻制，凹陷入内，其技艺水平差异很大：既有整齐规则的字母，也有笨拙的铭文，线条不规则，反映出出自简陋作坊或仓促施工。符号——尤其是七灯烛台——以线条刻入，有时加上色彩，或更罕见地直接绘在灰泥上。刻有七灯烛台或敞开的圣柜的符号，伴随着关于亡者的铭文，构成一份古老的档案文献，必须在其被铭刻的时代背景下阅读和理解。

标准化程度很低：没有严格的规范约束这些板材的形状、尺寸或布局。这种物质上的多样性反映了一个社会等级分化的社区，从谦逊的工匠到拥有充足手段的名流都有。就此而言，墓碑不仅仅是一件仪式物品：它是社会地位的标记和家族记忆的见证。还应该指出，拱龛技术——在墙壁内挖掘的拱形壁龛，不是以简单的平板密封，而有时以绘画或雕塑装饰密封——代表了这一系列的顶峰，仅供最富有的家庭使用，如在 Vigna Randanini 的彩绘室或 Villa Torlonia 的装饰廊道中所见。

使这块犹太墓碑立即有别于邻近的基督教或异教墓碑的特征，就是其图像学词汇库。七枝烛台（耶路撒冷圣殿的灯台）——美诺拉——主宰着这一词汇体系。自公元70年第二圣殿被毁后，它成为犹太身份认同的象征，出现在墓碑上作为一种归属的宣言、一种宗教印记，同样也是希望的标志。

在它周围环绕着一组相互贯联的礼仪物品：lulav（住棚节的棕榈花束）、etrog（香橼）、shofar（在重大庆典时吹响的羊角）以及圣约柜（Aron ha-Kodesh），以开放或关闭的形式呈现，容纳《托拉》的卷轴。打开的圣约柜是墓碑上与美诺拉并行出现的反复出现的象征之一。人们还能看到陶罐、鸽子或植物图案。这些符号绝不仅是装饰性的：它们凝聚了已毁圣殿的记忆、节日日历和弥赛亚期待。

必须强调的是，这一图像学词汇库在其形制上并非专属于犹太人：罗马作坊采用了共用的公式和图案，某些犹太墓碑并列展示犹太标志和希腊罗马丧葬习俗，这标志着一个充分融入城市物质文化的同时仍维护其宗教独特性的社群。L. V. Rutgers曾指出，在Vigna Randanini的所有墓室中，只有一间可被视为严格意义上"明确的犹太"墓室（就图像学而言），即Erwin R. Goodenough所标记的"第四房间"，在那里一盏美诺拉被绘在拱形壁龛的上方——这表明共用装饰与宗教身份宣言之间的界线是多么模糊，象征的使用因家族和作坊而异 [J.-B. Frey, Corpus Inscriptionum Iudaicarum, vol. I, Pontificio Istituto di Archeologia Cristiana, 1936 ; L. V. Rutgers, The Jews in Late Ancient Rome, Brill, 1995]。

墓碑上的铭文遵循循环出现的公式。罗马犹太人丧葬语料库中占主导地位的语言是希腊语，这是东地中海地区的通用语言（koinè），社区的大部分成员来自该地区；拉丁语虽然较少但也存在，而希伯来语通常只出现在简短公式中，如 shalom（「和平」）或 shalom al Israël，有时用希伯来字符刻在希腊文或拉丁文文本的边缘。这种三语现实——希腊语、拉丁语、希伯来语——在古代散居地的其他墓地中引人注目地重现，首先是 Beit Shearim，其铭文用希伯来语、希腊语编写，在某些情况下还用亚拉姆语或帕尔米拉语编写，证明了将死者运送到此处的社区的地理幅度之大。

墓志铭给死者命名，标明其年龄，有时标明其在社区中的职能，并经常以丧葬祝愿结尾：「愿其永息安眠」、「愿其记忆蒙福」。它们揭示了罗马犹太教堂的组织情况——这些教堂用专有名称指称——以及其要员的头衔：archisynagogos（教堂首领）、gerousiarches、archon、grammateus（书记官）、pater 和 mater synagogae。这些铭文尤其证明了犹太妇女在社区中行使的领导角色，她们备受尊敬和爱戴。

正是这个社会人物学维度使这些墓碑成为第一流的历史文献。墓志铭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已故者个人的信息，关于其所出身的社会和文化，并帮助我们理解古代历史。通过这些名字、年龄和头衔，历史学家重建了西方最古老的犹太散居地的人口统计、制度结构和精神生活。与 Beit Shearim 的比较在这里很有启发性：在这个加利利墓地的新编号为 35 和 36 的地下墓穴中发现的名为 Jacob 的皈依者的铭文表明，在第三至第五世纪，希腊语仍然充当了融入犹太社区的皈依者的共同刻画语言——这种现象与在罗马观察到的情况完全平行 [「Newly Found Burial Catacombs and Inscriptions from the Necropolis at Beth She'arim」，Journal for the Study of Judaism，第 55 卷，第 3 期，Brill，2024]。

犹太地下墓穴在几个世纪间保持被遗忘的状态，其入口被填埋或消失。它们的存在只是在相对现代的时期才重新浮现。十九世纪的探索工作——Vigna Randanini 在 1859 年被发现——属于当时基督教和罗马考古学的大规模运动，其中包括对古代基督教地下墓穴的研究。

这一重新发现对石板造成了持久的影响：许多石板从其原始的 loculus 中被移除，转入各类收藏。丧失了准确的考古背景——哪块石板原本封闭了哪个壁龛——构成了现代研究的主要困难之一。这些铭文中的许多如今被保存在梵蒂冈博物馆（Lapidario ebraico）的犹太铭文收藏以及其他罗马机构中，而 Monteverde 地下墓穴在二十世纪初坍塌毁坏，现在只能通过之前的测量资料为人所知。

正是在这里，社群传统与学术档案相互呼应：犹太人在罗马悠久存在的记忆得到了铭文文献的确认与精化，其中记录了人名、机构和日期。最具决定性的编纂工作仍是 Jean-Baptiste Frey 的 Corpus Inscriptionum Iudaicarum（1936 年），该著作系统地汇集并编号了这些证据，为古代罗马犹太教的科学研究奠定了基础。这一开创性工作后来由 David Noy 补充并部分修正，其 1995 年的文献汇编目前成为最新的参考标准 [David Noy, Jewish Inscriptions of Western Europe, vol. II, 1995]。

重新发现的动力并不限于罗马。在下加利利的 Beit Shearim，从 1930 年代起，系统的发掘工作揭示了规模相当的大型墓地，发现了数十个地下墓穴和几百条铭文。直到 2021 年，这些发现似乎已达到一个高原期；正因如此，两个新地下墓穴的发现——编号为 35 和 36——首次在 Beit Shearim 六十五年来出现新铭文，构成了一个重大的科学事件，表明古代墓地仍然隐含着晚期古代犹太记忆的未发表部分 [« Newly Found Burial Catacombs », Journal for the Study of Judaism, vol. 55, n° 3, Brill, 2024]。

Beit Shearim 的地下墓穴位于下加利利卡梅尔山麓，构成了罗马地下墓穴对地中海西方的东方陆地对应。这些墓穴凿入岩石灰岩而非罗马的火山凝灰岩，却汇集了紧密相关的殡葬和铭文实践的范畴：拱形壁龛、希腊文、希伯来文和阿拉姆文铭文，以及雕刻或绘制的月灯枝烛台图像。

这种趋同的原因是历史性的：在 Rabbi Yehouda ha-Nassi——这位将 Sanhédrin 的驻地设在 Beit Shearim 并主持 Mishna 编纂的族长——去世后，这座墓地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声望。拉比传统和自 1930 年代以来进行的发掘使人们得以通过希伯来文-希腊文双语铭文将第 14 号地下墓穴认定为族长家族的墓穴，这些铭文提到了他的儿子 Rabbi Gamliel 和 Rabbi Shimon。在这次显赫的埋葬之后，这座城市声名远播，许多杰出人士、拉比和来自整个侨居地——包括巴比伦尼亚、腓尼基、阿拉伯、帕尔米拉——的富裕家族要求在此埋葬，以便在以色列地埋葬在伟大族长的近旁 [BibleWalks, Catacombs in Beit Shearim ; interbible.org, Beth Shearim, la nécropole juive de Galilée, 2020]。

正是在这个跨侨居地墓地的背景下，第 35 和 36 号地下墓穴的最近发现应运而生。2021 年春季，以色列自然与公园管理局的 Jonathan Orlin 在墓地西坡发现了这两个迄今未知的综合体。随后，以色列文物局对其进行了测量和封闭。这两座地下墓穴围绕壁龛房间组织，总共包含约四十座墓葬，分布在走廊形状的房间中，其墙壁凿有拱形壁龛。从地层学角度来看，第 36 号地下墓穴晚于第 35 号地下墓穴，因为它凿于更高的水平并有意适应第一座地下墓穴的轮廓；第 36 号地下墓穴中侵入第 35 号地下墓穴的壁龛实际上仍未使用，其长凳从未被凿过。这些地下墓穴带有希腊文铭文，其中包括一位名叫 Jacob 的皈依者的铭文——Beit Shearim 六十五年来的第一个新铭文——这证实了加利利犹太社群在罗马帝国晚期，即 3 至 5 世纪之间使用该遗址的情况。这些发现的科学研究已于 2024 年在 Journal for the Study of Judaism（第 55 卷，第 3 期，Brill）上发表 [« Newly Found Burial Catacombs and Inscriptions from the Necropolis at Beth She'arim »]。

名叫 Jacob 的皈依者在这些地下墓穴中的出现特别具有意义。它提醒我们，古代犹太墓地——无论是罗马还是加利利——不仅收容生于犹太人的人，还收容融入社群的皈依者，有时甚至已有几代人。Jacob 的希腊文铭文构成了一份极具价值的档案文献：它既证实了晚期犹太改教运动的活力，又证实了希腊文作为侨居地通用铭文语言的持续性，同时也证实了一座声望卓著的墓地能够将来自不同出身的个体纳入犹太殡葬标志的统一之中。

成为博物馆藏品的刻有犹太教符号的墓碑改变了其性质，但未失其沉重的含义。从它曾经封闭死者的陈列室的黑暗中被挖掘出来，如今它被观看、拍摄、编目。但它仍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完成其被刻写时的功能：记录一个名字和一种归属。

对于当代犹太社区而言，这些石板体现了近两千年的连续性。其上的七烛台（menorah），一个已成为现代以色列国象征的标志，将亚壁古道的古代墓地与犹太民族的悠久历史联系在一起。对于历史学家来说，每块石板仍是一个声音：一份古代文献，必须在其被刻写的时代背景下被阅读和理解。

这些物品的保存最后提出了敏感问题，处于考古学与对埋葬地应有尊重的交叉点上。犹太传统特别重视逝者安息的完整性；石板的移位和博物馆展示因此处于一种紧张关系中，这种紧张从未完全解决，介于科学研究的紧迫性与记忆责任之间。这种紧张关系恰好也是以色列古物局勘查后封闭Beit Shearim的35号和36号地下墓穴的决定的核心：科学文献被保存下来，但墓葬不对公众开放，这种平衡见证了一种与十九世纪罗马社会不同的当代敏感性。

在罗马，情况部分相反：Torlonia庄园和Vigna Randanini的地下墓穴对游客开放，而最珍贵的石板则在博物馆中展出。这种公众展示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延续了墓碑原本的功能：展示、指认、肯定。由此看来，墓碑并非惰性的遗迹——它仍然是档案与传承、古代墓地与当代视角之间的活跃接触点。

Rabbi Yehouda ha-Nassi（约公元135–约217年）— 众所周知被称为「Rabbi」的代表人物，或Yehuda Hanasi（יהודה הנשיא，「犹大王子」），他是罗马统治下巴勒斯坦犹太人社群的族长。居住在Beit Shearim随后迁居Sepphoris，他主持了《密西拿》的编纂和最终成形，《密西拿》是犹太口头律法的第一部宏大文献库。他的墓葬位于Beit Shearim的墓地中——通过提及其子Rabbi Gamliel和Rabbi Shimon的第14号地下墓室铭文得以确认——为该遗址赋予了威望，在数个世纪间吸引了来自整个散居地的犹太人埋葬。他的名字与Beit Shearim作为主要跨散居地墓地的兴盛密不可分。

Jean-Baptiste Frey（1878–1939）— 法国神父兼考古学家，圣灵会成员，Frey将其罗马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古代犹太铭文的编录中。他的《犹太铭文集》（1936年，第一卷为欧洲；第二卷为逝世后出版的亚洲和非洲部分），由Pontificio Istituto di Archeologia Cristiana出版，构成了古代犹太铭文文献的第一份系统科学综合著作。尽管其后继者指出了一些遗漏和错误，这部作品仍然是所有关于罗马及其他地方犹太地下墓室墓碑研究的基础。

Harry Joshua Leon（1896–1967）— 美国古典语文学家，德克萨斯大学教授，Leon于1960年出版了《古代罗马的犹太人》（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这部综合著作在数十年间仍是关于古代罗马犹太人社群的参考著作。基于地下墓室的铭文，他分析了罗马犹太教堂、它们的名称、其首领和组织形式，呈现了一个既经历希腊化但坚持其实践的社群的细致画面。他的工作是当代关于Vigna Randanini和Villa Torlonia墓碑研究思考的基础。

David Noy（生于1957年）— 英国铭文学家，威尔士大学教授，Noy主持了《西欧犹太铭文集》（剑桥大学出版社，1993–1995）的出版，其中第二卷（1995）致力于罗马城。该文献库更新并纠正了Frey的数据，整合了1936年之后的发现，并为五百二十九处被确认为犹太的铭文提供了修订的释读和翻译。这是现今研究罗马墓碑必不可少的工作工具。

Jonathan Orlin（生卒年不详）— 以色列自然与公园管理局工作人员，Orlin因在2021年春季识别出编号为35和36、位于Beit Shearim墓地西坡的两处前所未知的地下墓室而受认可。他的田野发现，随后由以色列文物局进行的测量和封闭工作，为这一墓地的认知开启了新篇章，已在2024年的《犹太教研究杂志》中有所记载。他体现了田野观察者在考古学知识生产中所扮演的决定性角色。

Jacob the Proselyte（生卒年不详，活跃于约公元3-4世纪）— 改信犹太教者，埋葬于Beit Shearim的第35或36号地下墓室，Jacob因一份在2021年发掘中发现并于2024年发表的希腊文铭文而为人所知。这份铭文——Beit Shearim六十五年来首次发现的新铭文——构成了古代罗马晚期犹太教改宗现象的罕见见证。一位改宗者能够被安葬在古代犹太世界最负盛名的墓地这一事实，证实了改宗者在社群中的融入，以及该社群远超血缘犹太人的生命力。

罗马地下墓穴中刻有犹太教符号的墓碑，在仅有几厘米的大理石或陶土上，浓缩了一段密集的历史：一个既是希腊化的又是罗马的古代社群的历史，他们忠于自己的节日和对圣殿的纪念，组织有装备了男性和女性尊贵人物的犹太教堂，并且小心翼翼地埋葬他们的死者时用一个标志来指定他们永恒的身份。烛台、lulav、shofar 和圣约柜不仅仅是装饰品：它们是刻在石头上的信仰宣言。

从 Vigna Randanini 到 Lapidario ebraico 的展柜，这些石板首先在遗忘中穿越了几个世纪，然后在十九世纪学者的目光下，最后获得了文化遗产对象的地位。它们保持着——用研究本身赋予它们的功能来说——既能告诉我们已逝之人，也能告诉我们见证了他生活的社会的文献。

这部《大书》旨在将这一阅读扩展到 Beit Shearim，一个加利利墓地，古代犹太散居民众来此寻求在族长墓旁的声望安息。2021 年发现并于 2024 年发表的新地下墓穴 35 号和 36 号提醒我们，大地仍然隐藏着前所未闻的声音。改宗者 Jacob 的铭文——Beit Shearim 六十五年来第一条新的纪念铭文——在这方面是范例性的：一个改信了的人，名字是希腊文的，埋葬在古代世界最著名的犹太墓地中，证明了一个开放的、活的、多元的社群，他们的墓碑是最直接的档案文献。

从这个意义上说，犹太教墓碑——无论它是在罗马的凝灰岩中凿出来的还是在加利利的石灰岩中凿出来的——是古代散居民众最珍贵的物质见证之一：一座石桥，连接被遗忘的名字和一个民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