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弥赛亚主义

弥赛亚希望的根源深深植根于对David的王朝承诺中。Samuel第二卷记录了Nathan的神谕,通过它上帝保证了David家族的永恒性,这是对出自这一lignée的受膏君王期待的圣经基础[希伯来圣经,Samuel第二卷第7章]。所谓的皇家诗篇,特别是Psaume 2和Psaume 89,歌颂这位上帝的养子君王,并构成了后世传统采纳的意象库[Encyclopaedia Judaica,《Messiah》]。

然而,理想的未来君主形象的结晶出现在先知们的著作中。Isaïe宣告Jesse的枝条上将有Seigneur的灵降临,他将以正义审判贫民,在一个宇宙和平中,"狼将与羊同居"[希伯来圣经,Isaïe第11章]。同一卷书提及一个孩子将承受统治和永无止息的和平(Isaïe 9)。Jérémie承诺为David兴起一个"公义的枝条"将以正直统治[希伯来圣经,Jérémie第23章]。Michée将以色列未来统治者的诞生地定位在Bethléem(Michée 5)。这些神谕并不一定系统地使用mashiah这一技术用语,但它们描绘了政治和精神复兴的展望[Encyclopaedia Judaica,《Messiah》]。

巴比伦流放及归返使这种希望倾向于更加普遍和宇宙的维度。Deutéro-Isaïe可以称波斯君王Cyrus为"受膏者",作为神圣救恩的工具(Isaïe 45),证明了该词汇在当时保持着广泛的意义。归返之后,Zacharie和Aggée的异象将期待投射在督抚Zorobabel和大祭司Josué身上,勾勒出既具有王权又具有祭司性的期待[Encyclopaedia Judaica,《Messiah》]。

决定性的转折发生在Daniel书中,该书成书于maccabéenne危机时期(公元前第二世纪)。其关于一个"像人子一样的"存在乘云而来、被赋予永恒的统治权和王国的异象,引入了超越狭隘民族范围的启示录末世论[希伯来圣经,Daniel第7章]。根据历史学家的研究,正是在第二圣殿时期的启示录文献中——Daniel,以及所谓的伪经著作如第一本Hénoch书或Salomon诗篇——弥赛亚期待获得了其持久的特征:审判、复活、新秩序的突然降临[Encyclopaedia Judaica,《Eschatology》]。死海卷轴手稿,证实了Qumrân社区的存在,确认在我们时代前夕,某些群体期待两个受膏的形象,一个王权的(davidique)和一个祭司的(aaronide)[Encyclopaedia Judaica,《Dead Sea Scrolls》]。

在公元70年第二圣殿被毁后，《米什那》和《塔木德》的智者继续并系统化了这种期待，同时对其越界现象保持谨慎。拉比文学对弥赛亚的身份、降临和使命保持了很大的意见多样性，未曾强加任何统一教义 [《犹太百科全书》，"弥赛亚"]。在其中可以看到，除了大卫之子弥赛亚之外，还出现了一个独特的约瑟之子（或以法莲之子）弥赛亚的身影——这个战士注定在最终救赎前死于战斗——这一阐述使人们能够将苦难和失败融入救赎的经济中 [《犹太百科全书》，"约瑟之子弥赛亚"]。

巴比伦《塔木德》的《公议法典》汇聚了关于"弥赛亚时代"和必须先于其到来的"产难"(hevlei mashiah)的重要推测：战争、社会无序、道德沦丧。同一法典保存了一个著名的表述，即大卫之子只会在"完全有德或完全有罪"的一代降临 [巴比伦《塔木德》，《公议法典》97a-98a]。一种结构性的紧张关系贯穿这些文本：救赎是否取决于以色列的悔改，抑或它会在既定的时刻独立于品格优劣而到来？埃利泽拉比和叶和舒亚拉比之间的辩论，如《公议法典》中所记录的，说明了这一持久的抉择 [巴比伦《塔木德》，《公议法典》97b]。

智者们还清楚地区分了两个领域："此世"(ʿolam ha-zeh)、"弥赛亚的日子"(yemot ha-mashiah)——民族复兴的历史时刻——和"来世"(ʿolam ha-ba)。一个归属于撒母耳的著名观点声称，此世与弥赛亚的日子之间的唯一区别在于摆脱帝国统治的束缚，这是对救赎一种坚决的尘世和政治的看法 [巴比伦《塔木德》，《祝福书》34b]。这一清醒的看法将在中世纪被迈蒙尼德斯继承。

在其法典《米什内托拉》和《米什那》注疏中，迈蒙尼德斯（十二世纪）对这一期待进行了理性化：弥赛亚王是来自大卫家系的人类君主，他将恢复王权、重建圣殿并聚集流亡者，而无需打乱世界的自然秩序。他将对其降临的信仰融入了信仰原则，同时劝阻对日期的推算和启示录的迷恋 [迈蒙尼德斯，《米什内托拉》，《诸王律法》11-12]。这种"现实主义"立场与更神秘和启示录的流派长期共存，特别是在《末世论米德拉什》文学中，以及后来在卡巴拉中。

犹太古代经历了数次活跃的弥赛亚运动，其中记录最为详尽的是 Bar Kokhba 起义（公元132-135年）。其领袖 Simon 被称为 Bar Kokhba，意为"星之子"，此称谓源于 Balaam 神谕，预言"一颗星从 Jacob 升起"[Bible hébraïque，Nombres 24；Encyclopaedia Judaica，« Bar Kokhba »]。拉比传统记载，当时最高权威之一 Rabbi Akiva 据称承认他为弥赛亚王——此认定遭到其他贤哲的质疑[Talmud de Jérusalem，Taanit 4:5]。

考古学从根本上更新了人们对这段历史的认识。在 Judée 沙漠洞穴中发现的书信，尤其是 Nahal Hever 一带出土者，披露了这位领袖的真实姓名 Shimon bar Kosiba，以及他的行政头衔 nasi（"君主"）；起义军铸造的钱币上刻有宣告 Jérusalem "自由"或"救赎"的铭文[Encyclopaedia Judaica，« Bar Kokhba »]。拉比的记忆与实物档案在此遥相呼应：文学史料所传递的弥赛亚称号，与文献所证实的政治行政现实彼此印证。罗马的镇压极为惨烈；历史学家 Dion Cassius 描述了大量被摧毁的聚居地与死亡人数，而起义的失败更使拉比传统对积极弥赛亚主义留下了持久的戒惧[Encyclopaedia Judaica，« Bar Kokhba »]。

此后数个世纪中，其他人物相继出现，印证了这一现象的延续性。据 Constantinople 历史学家 Socrate 记载，5世纪时，一位名为 Moïse de Crète 的人据称许诺带领犹太人踏海而行、干脚走向圣地[Encyclopaedia Judaica，« Pseudo-Messiahs »]。8世纪时，在 Perse，Abou Issa al-Isfahani 领导了一场带有弥赛亚色彩的武装运动[Encyclopaedia Judaica，« Abu Isa al-Isfahani »]。12世纪时，Yemen 的假弥赛亚引发了 Maïmonide 的介入，他为此撰写了Épître au Yémen（Iggeret Teiman），以慰藉饱受磨难的社群，并警示人们勿蹈虚妄之覆辙[Maïmonide，Iggeret Teiman]。这些事件往往只见于残缺的史料，却勾勒出一幅从 Maghreb 到 Mésopotamie 的广阔期待地图。

犹太弥赛亚主义历史上规模最宏大的运动，于1665至1666年间在Sabbataï Tsevi（Shabbetaï Tzvi）周围凝聚而成——此人约于1626年生于Smyrne。Sabbataï性格不稳，时而狂喜、时而沉郁，Scholem以躁郁症心理学加以诠释。1665年，年轻的卡巴拉学者Nathan de Gaza将其宣告为弥赛亚，并成为这一运动的先知与神学阐释者 [Gershom Scholem, Sabbatai Sevi: The Mystical Messiah]。

消息的传播如疾风骤雨。借助商业与书信网络，弥赛亚降临的宣告在数月之内传遍奥斯曼帝国、意大利、荷兰、德意志、波兰及也门的各个社群，激起大规模的狂热：忏悔、斋戒、变卖财产以备启程前往圣地 [Gershom Scholem, Sabbatai Sevi]。Scholem认为，这一规模的成因在于Lurianique卡巴拉的预先传播——其tikkoun（宇宙修复）学说已将人心预备于期待即将来临的救赎——而非如长久以来所认为的，仅仅源于1648至1649年乌克兰屠杀所造成的创伤 [Gershom Scholem, The Messianic Idea in Judaism]。

结局来得猝然。1666年，Sabbataï Tsevi被奥斯曼当局召见，被迫在死亡与改宗之间抉择，遂皈依伊斯兰教，以Aziz Mehmed Effendi为名 [Encyclopaedia Judaica, « Shabbetai Zevi »]。弥赛亚的叛教本应摧毁这一运动；然而在Nathan de Gaza的神学引导下，部分信众将其重新诠释为弥赛亚自愿降入不洁力量之域，以从内部救赎之——由此产生了"叛教弥赛亚"这一悖论 [Gershom Scholem, Sabbatai Sevi]。这一悖论神学催生了秘密的沙巴泰主义，在Sabbataï于1676年去世后仍延续下来，并在奥斯曼帝国境内孕育出Dönme这一隐秘的犹太教派——他们表面上皈依伊斯兰教，却暗中保留着秘密的宗教实践 [Encyclopaedia Judaica, « Doenmeh »]。沙巴泰危机在犹太教中留下了深刻印记，使拉比权威对卡巴拉与弥赛亚狂热滋生出持久的戒惧之心。

18世纪波兰弗兰克主义运动是最极端的Sabbataï Tsevi后遗症事件，由Jacob Frank（Yaakov Frank，生名Leibowicz，约生于1726年）领导。Frank声称自己是Sabbataï Tsevi的转世，激进化了"通过罪恶拯救"的教义：在这种逻辑中，故意违反律法成为了耗尽邪恶力量、加速救赎的手段 [Gershom Scholem，《犹太教中的弥赛亚观念》，"通过罪恶的救赎"]。

历史文献证实了该团体的存在及其与拉比权威的冲突，后者对弗兰克主义者宣布了绝罚（herem）。弗兰克主义者获得天主教当局同意，组织了与拉比的公开争论，特别是在Kamieniec-Podolski和Lwów（Lviv），时间分别为1757年和1759年；在这些辩论中，他们采纳了反犹指控，包括仪式杀人指控 [《犹太百科全书》，"Frank, Jacob, and the Frankists"]。1759年，Frank及其数百名追随者皈依天主教，这一集体皈依得到了教会档案的证实，与传统叙述相符 [《犹太百科全书》，"Frank, Jacob, and the Frankists"]。受到教会本身的怀疑，Frank在Częstochowa堡垒被囚禁了十三年，最后在德国Offenbach度过余生，周围环绕着一个王朝式的宫廷 [《犹太百科全书》，"Frank, Jacob, and the Frankists"]。

对这一运动的解释仍有争议，这证明了"可能的"这一身份地位的合理性。Scholem将其视为一股虚无主义的解体力量，通过从内部摧毁传统框架，从而悖论地为某些思想家做好了接纳现代性和启蒙运动的准备 [Gershom Scholem，《犹太教中的弥赛亚观念》]。更近期的研究对这一论题有所保留，强调了该团体宗教观点的复杂性，以及建立与Haskala（犹太启蒙）直接连续性的困难。同时，规范的犹太传统对弗兰克主义的记忆保持为一种危险，档案文献记录了一条背教和边缘化的轨迹；在它们的交汇点可以看到被歪曲的弥赛亚主义留下的伤痕。

与这些运动并行，一个悠久的传统致力于计算救赎的日期——这种实践被称为 ḥishuv ha-qets，即"末期的计算"。它建立在《但以理书》中的神秘数字之上，特别是"时、时、半时"以及书末所列举的日数 [《希伯来圣经》，但以理书 7 和 12 章]。许多释经家和卡巴拉主义者，尽管有警告，仍然从事这些推算 [《犹太百科全书》，"弥赛亚运动"]。

《塔木德》本身既保留了这些推测，也保留了对它们的谴责：《桑赫德林》论文中一条著名的公式诅咒那些"计算末期"的人，理由是所宣布日期的失败可能会使信徒绝望，并延缓救赎在人心中的到来 [《巴比伦塔木德》，桑赫德林 97b]。迈蒙尼德重申了这种不信任，强调了弥赛亚降临的不可预测性 [迈蒙尼德，伊格雷特·特曼]。然而这种实践仍然持续：学者纳赫玛尼德（13 世纪）提出了计算，而 1648 年被某些卡巴拉主义者视为可能的救赎日期，基于《佐哈尔》的暗示 [《犹太百科全书》，"弥赛亚运动"]。

这些有时间限制的期待框定了伟大的运动，并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其强度：1666 年，沙巴泰运动的热情在该年达到顶峰，这一年充满了启示录式的期待，这些期待来自犹太来源和当时的基督教千禧年主义 [格尔绍姆·舍勒姆，沙巴泰·塞维]。末期计算的历史因此说明了一种永久的辩证法——在迫在眉睫与延期之间，前者动员、鼓舞并有时会误导，后者邀请将等待转化为耐心、学习和道德行动。这种"末期非预定论"与其无限期延期之间的张力构成了犹太弥赛亚意识的深层结构之一。

犹太弥赛亚主义的历史揭示了一项原则——希望的非凡可塑性。它源于大卫王朝的承诺，由先知所传承，由第二圣殿时期的启示文献阐述，由塔木德的贤哲以及迈蒙尼德进一步编纂并调和，它轮流呈现为耐心等待和主动动员的形式。Bar Kokhba、Sabbataï Tsevi、Jacob Frank标志着它的高峰与深渊：每一次失败都考验了犹太社区，引发了悖论的神学，并在拉比当局中强化了对任何末世论激进主义持久的谨慎态度 [Gershom Scholem，《犹太教中的弥赛亚观念》]。

到了现代，弥赛亚思想产生了分化。其中一部分世俗化了，滋养了关于解放和修复世界的政治与社会希望——tikkoun ʿolam这一观念获得了新的发展 [《犹太百科全书》，「弥赛亚」]。锡安主义在其世俗形式中，被某些人解读为对回归期待的非神圣化转置，而宗教潮流则在Kook拉比的影响下，相反地将回归以色列地阐释为「我们救赎萌芽的开始」[《犹太百科全书》，「弥赛亚主义」]。与之相反，极端正统派潮流维持了对严格超自然救赎的期待，拒绝加速终结的来临。更近期，Habad-Loubavitch运动的某些倾向围绕其最后一位拉比的形象重新点燃了弥赛亚希望 [《犹太百科全书》，「Habad」]。

因此，按照Scholem的表述，弥赛亚主义始终保持着犹太教的伟大之处和弱点：伟大之处在于一种拒绝向世界之恶妥协的希望，弱点在于一种始终受到急不可耐和失望威胁的等待。在所宣称的救世主的记忆和他们事业的档案文献之间，历史学家读到了一个永不终结的问题的持久性：一个民族自三千年来就将未来作为其意义所在之处的问题。